参考评注 · 法律概念与术语
金融纠纷中的因果关系与机会丧失
为何因果关系往往是投资与银行请求中的决定性问题,以及为何机会丧失并非普遍适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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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因果关系问题
在许多金融纠纷中,违反义务的事实可以证明,但其后果却无法确定地认定。若投资者获得正确信息,是否会选择其他产品?借款人能否在别处获得更优条件?此类问题的答案本质上是假设性的。
须区分三个问题。因果关系问题在于过错是否为损害的必要条件。损害问题在于丧失了什么:实际损失(例如在本不会进行的投资中损失的本金),抑或获得有利结果的机会的丧失。量化问题在于如何计算该损失。答案取决于准据法,而欧盟金融立法并未对其加以协调:原则上,损害与因果关系问题留由国内法决定。
§ 2比利时
关于非合同责任的《民法典》第六卷(2024年2月7日法律)已于2025年1月1日生效。依其过渡条款(该法律第44条),第六卷适用于该日之后发生的引起责任的事实;此前发生的事实,包括其未来效果,仍受原《民法典》第1382条及以下各条调整。
第6.18条第1款保留了必要条件标准:某一事实是损害的必要条件的,即为该损害的原因。第6.22条处理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不确定性:该不确定性无法消除的,按过错导致损害的概率比例给予部分赔偿。这在一定程度上将机会丧失的赔偿予以法典化;其适用条件及其与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既往判例的关系,有待审慎分析。仅确定的损害可获赔偿(第6.25条),且以完全赔偿为原则(第6.30条)。
合同请求在银行与客户之间较为常见,受《民法典》第五卷调整(2022年4月28日法律,自2023年1月1日起对该日之后发生的法律行为和事实生效):债权人有权获得完全赔偿(第5.86条),原则上以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损害为限(第5.87条)。
§ 3法国
在法国法中,机会丧失(perte de chance)是以民事责任一般规则为基础的判例创设概念——合同责任方面为《民法典》第1231-1条至第1231-4条(依此,损害赔偿仅涵盖不履行所造成的直接和即时后果),非合同责任方面为第1240条——而非以《货币与金融法典》为基础。《货币与金融法典》界定投资服务提供者的义务;违反该等义务的后果依民法规则加以评估。
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将可赔偿的机会丧失界定为有利可能性现时且确定的消失(Assemblée plénière,2025年6月27日,第22-21.146号,ECLI:FR:CCASS:2025:AP00682)。赔偿须按所丧失的机会计算,不得等同于该机会实现时本可获得的利益(第一民事庭,2002年4月9日,第00-13.314号)。在银行纠纷中,商事庭认定,信贷机构违反其警示义务所造成的损害,在于丧失不订立合同的机会(2009年10月20日,第08-20.274号)。
§ 4量化与比较
在承认机会丧失的情形下,其通常表现为最终损失的一定比例,以反映有利结果本应发生的概率。该比例并非固定或自动适用的百分比:它源于法院对个案事实的评估,并以准据法下赔偿机会丧失的条件已获满足为前提。与全部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确立的,全部损失均获赔偿;未丧失任何真实机会的,则不予赔偿。
其他法律体系则主要通过因果关系规则、证明标准以及法院对损害的酌定来处理类似情形。例如在英国法中,请求人一般须以盖然性权衡标准证明其本人本会如何行事,而第三方本会如何行事则可作为机会丧失加以评估(Perry v Raleys Solicitors [2019] UKSC 5)。因此,“机会丧失(loss of a chance)”这一术语不得在不同法域之间机械移植:其是否存在、适用条件及范围,均取决于准据法。
§ 5证据
由于因果关系分析取决于本应发生的情况,同期文件——所提供的信息、客户画像、录音与往来函件——往往具有决定性意义。确定存在哪些记录以及由谁持有,是任何评估的早期步骤。
资料来源与参考文献
- [1]Belgium — Law of 7 February 2024 inserting Book 6 “Extra-contractual liability” into the Civil Code (Articles 6.18, 6.22, 6.25, 6.30; transitional rule: Article 44)(在新窗口中打开)国内法
- [2]Belgium — Law of 28 April 2022 inserting Book 5 “Obligations” into the Civil Code (Articles 5.86 and 5.87; transitional rule: Article 64)(在新窗口中打开)国内法
- [3]France — Code civil, Article 1231-4(在新窗口中打开)国内法
- [4]France — Code civil, Article 1240(在新窗口中打开)国内法
- [5]Cour de cassation, Assemblée plénière, 27 June 2025, No 22-21.146, ECLI:FR:CCASS:2025:AP00682(在新窗口中打开)判例
- [6]Cour de cassation, 1st Civil Chamber, 9 April 2002, No 00-13.314(在新窗口中打开)判例
- [7]Cour de cassation, Commercial Chamber, 20 October 2009, No 08-20.274(在新窗口中打开)判例
- [8]UK Supreme Court, Perry v Raleys Solicitors [2019] UKSC 5(在新窗口中打开)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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