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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评注 · 法律概念与术语

跨境金融纠纷:管辖权与准据法

哪些法院可以审理跨境金融纠纷,以及由何种法律调整——欧盟框架及其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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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两个不同的问题

在跨境金融纠纷中,哪些法院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与适用何种法律的问题相互区分。法院可能具有管辖权,却适用外国法律。在欧盟范围内,前者主要由第(EU) 1215/2012号条例(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Brussels I bis)调整;后者就合同之债由第(EC) 593/2008号条例(罗马I,Rome I)调整,就非合同之债由第(EC) 864/2007号条例(罗马II,Rome II)调整。

依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住所位于某一成员国的被告原则上可在该国被诉(第4条)。替代性管辖依据包括合同义务履行地(第7条第1款)、损害事件发生地(第7条第2款),以及就分支机构经营所生纠纷而言的分支机构所在地(第7条第5款)。被告住所不在成员国境内的,管辖权原则上依国内法确定(第6条),但须受消费者规则及专属管辖规则的约束。对于遭受纯粹经济损失的投资者,欧盟法院视具体情况对损害发生地作出限制性认定(C-375/13号案件 Kolassa,2015年1月28日;C-304/17号案件 Löber,2018年9月12日;C-709/19号案件 VEB,2021年5月12日)。

§ 2法院选择与法律选择

当事人可约定管辖法院(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第25条),并选择适用于其合同的法律(罗马I第3条)。在非合同事项中,在引起损害的事件发生之前作出的法律选择,仅允许在从事商业活动的当事人之间作出(罗马II第14条);未作选择的,原则上适用损害发生地国法律(第4条)。

§ 3消费者

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与罗马I均载有针对消费者合同的保护性规则。在适用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第17条至第19条的情形下——特别是经营者将其活动指向消费者所在成员国时——消费者可在其住所地法院起诉,且仅能在该地被诉;纠纷发生前订立的法院选择条款仅在狭窄限度内有效。依罗马I第6条,法律选择不得剥夺消费者依其惯常居所地法律中强制性规则所享有的保护。

上述规则并不自动适用于所有投资者。消费者身份取决于合同是否为其职业或专业以外的目的而订立;欧盟法院认定,交易差价合约的人可以是消费者,且交易金额、所涉风险及该人的知识原则上无关紧要(C-208/18号案件 Petruchová,2019年10月3日;C-500/18号案件 Reliantco,2020年4月2日)。此外,罗马I将构成金融工具的权利义务以及可转让证券发行与要约的条款(第6条第4款(d)项)、在多边交易系统内订立的合同(第6条第4款(e)项)排除于其消费者规则之外。投资者或借款人是否具有消费者身份、合同是否属于上述规则的适用范围,须结合事实加以分析。

§ 4集体请求与英国

第(EU) 2020/1828号指令要求成员国自2023年6月25日起,为保护消费者集体利益(包括金融服务领域)提供代表人诉讼;各国实施该指令的程序不尽相同。该指令不改变国际私法规则(第2条第3款)。

对于过渡期于2020年12月31日结束后提起的诉讼程序,英国不再受布鲁塞尔条例I修订版约束(《退出协定》第67条),且欧盟未同意英国加入2007年《卢加诺公约》。因此,与英国之间的管辖权及判决承认问题,取决于国内法以及2005年《选择法院协议公约》和2019年《判决公约》等海牙公约(后者自2025年7月1日起对英国生效)。罗马I与罗马II继续以经修订的形式作为国内法在英国适用。

本内容属于一般性法律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亦不产生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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